國際時事: 菲律賓總統選舉的遠慮和近憂

2022年6月    

淑萍

在「民主」與「獨裁」兩大陣營激烈對抗至火花四濺的國際大形勢之下,菲律賓於5月9日舉行總統大選;因其結果同樣涉及令人關切的「民主和獨裁」話題,而備受關注。

本次菲律賓總統大選,民眾參與熱情高漲,約6,750多萬人投了自己神聖的一票。這一創歷史記錄的投票人數,表現出國民對長期以來經濟和民生的萎靡不振,特別是疫情令就業前景雪上加霜,加上通貨膨脹進一步減弱社會承受力等各種社會難題,早已到了難以忍受的程度,人民迫切希望選出一位能帶領他們走出困境的新領導人。

然而這位廣泛贏得民意,並以壓倒性多數高票當選的新總統、昵稱「幫幫」的小馬科斯先生,卻有着深厚的「獨裁」背景。他的當選,令菲律賓未來充滿挑戰,同時也使「民主」體制接受考驗。

根深蒂固的家族政治

這位小馬科斯不是別人,正是因「獨裁和貪污」而聲名遠播的前菲律賓總統費迪南德•馬科斯的唯一兒子(他與父親同名)。老馬科斯曾透過各種陰謀詭計和殘酷手段,統治菲律賓長達21年之久。在他統治期間,貪污腐敗、瘋狂斂財,導致國家債台高築,民怨沸騰。終於在1986年因涉嫌謀殺政敵,遭人民力量圍困總統府抗議而被迫下台。馬科斯隨即攜家眷倉皇逃竄,不久病死在美國檀香山。

馬科斯逃亡時,用運輸機搬運其貪斂的財務,但被美國海關沒收,還給菲律賓政府。他那位揮霍無度的夫人,也因收藏多達三千雙鞋子,而為世人詬病。

但是馬科斯家族並未因此而沒落,他們在自己的家鄉仍然保持着巨大政治勢力。馬科斯的遺孀伊梅爾達獲准回國後,還在其家鄉擔任議員,直到2019年。小馬科斯一直在母親和家族勢力的扶持下,不斷向最高權力發動衝擊。

這裡要簡單介紹菲律賓政治版圖的特色。由於該國是由多個獨立島嶼板塊合併而成,每個島上都有許多居民互不往來,不少人甚至一輩子都沒離開過自己居住的島嶼。這樣的特點形成了各自為政的家族勢力,所謂的民主選舉更像是各島家族勢力輪流坐莊。

這就導致出一個現象,雖然當時全國絕大部分人民都痛恨貪婪和獨裁的馬科斯,但將他趕走之後,也過了36年,換了六任總統,菲律賓非但沒有更好地獲得改善,反而因家族勢力局限性所帶來的阻滯,使得國家經濟每況愈下,治安變壞,貪腐問題亦未得到解決。

怨聲載道的民意,給了小馬科斯東山再起的機會。他抓住年輕人喜歡相信網上言論這一特點,大打網絡宣傳牌,將他父親統治時期描述成經濟發展的「黃金時代」;還將父親的治國手段,形容為「新加坡模式」的富國之道。對於「貪污」問題,小馬科斯也直言不諱地用「貪婪是人類的通病」而一筆帶過。就這樣,年輕人相信了他,家鄉人支持他,還有一批曾經歷過他父親統治,但對現實很是失望的人群,也期待選出一位能夠叱吒風雲的強人。

民主所承受的考驗

很明顯,獲選總統的小馬科斯並不認為他父親當年所作所為有何不妥。這位被選舉上來的最高領導人會不會延續其父親的手段和老路,在6月30日正式上任前都是一個大問號;毫無疑問的是,他家族勢力必然會因此得到擴張和鞏固,這樣的勢態也勢必會影響他的政治走向。

在獨裁面前,民主往往顯得弱不禁風。小馬斯科有沒有可能像他父親那樣,大權在握之後打壓異己,禁錮言論,甚至實施戒嚴?

縱觀大選期間,小馬科斯完全沒有顯示出一位有抱負政治家應有的風範。他既沒有提出明確競選綱領,也不談論施政方針,除了不斷重複「團結」這樣一句空洞無物的口號外,他甚至拒絕出席公開辯論。這樣的表現實在讓外界難以了解,作為一位國家元首將如何帶領國家前行,將如何規劃經濟發展方向,以及描繪未來戰略藍圖?

菲律賓目前面對的困難很多,疫情下如何振興經濟,社會治安要怎樣治理,國際關係的糾結也錯綜複雜,可以說煩心事有一籮籮那麼多。

不管怎樣,菲律賓國民透過民主方式,將他們的信任、期待和依靠,全都交給了小馬科斯。希望他能尊上帝為大,謹記上帝的教誨:「與智慧人同行的,必得智慧,和愚昧人作伴的,必受虧損」(《箴言》十三篇20節),與菲律賓人民攜手並肩,走上真正利國利民的智慧之途;切忌只顧一己私利而重蹈父親的覆轍。

2022年6月內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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