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文說藝: 孤獨的倖存者

2022年6月    

嚴行

亡兵紀念日(Memorial Day),是個讓家人團聚或出外旅行的公眾假日,也是個好機會安靜坐下看一部戰爭片,思想戰爭給人類帶來的痛苦,感恩今日的平安,紀念過去犧牲在戰場的將士,也紀念遠方正被戰火肆虐的國家和人民。2013年的電影《孤獨的倖存者(Lone Survivor)》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
戰爭中沒主角只有倖存者

影片以真實事件為基礎,講述了美軍在阿富汗的一次軍事行動,並涉及了一個因阿帕奇直升機墜毀導致16人死亡的事件。這部評分不低的電影,情節其實相當簡單。四名海豹突擊隊員作為偵察小分隊,被直升機投放到興都庫什山地,他們的任務是接近塔利班武裝組織腹地,觀察和定位一名塔利班高官的行蹤,然後由後續部隊實施打擊。然而,在執行任務初期就突發變故,使這一行動演變成一場小規模戰事。

影片用了較大篇幅敘寫戰前駐阿富汗美軍的訓練生活,以及戰友之間的日常交流。除了逼近實戰要求的艱苦訓練外,他們更多的所思所想還是遠方的親人。這群正值壯年的職業軍人,有的床頭貼着兒女的照片,有的則在思念未婚妻。若不是由於服兵役使他們遠赴異國,他們都會是和平生活中的好父親、好丈夫,與千萬美國人一樣。他們本來不必是英雄。

電影為了更切合真實,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不太容易看出哪一個是片中主角。是的,在現實常態中,誰是主角?影片之名明白地告訴觀眾,戰爭中,沒有哪一個是規定該當主角的,有的只是倖存者。他只是以唯一活下來的人,成為敘述者,成為見證。他最後成為主角,僅僅是因為他沒有死掉。

文明原則不傷及無辜平民

四名美軍沿着從直升機內垂下的長繩跳落地面,沿山坡向山下平原塔利班營地觀察。透過高倍望遠鏡他們清楚看見目標,他們本可當時一槍就擊斃他,然而,此次的任務只是偵察,所以他們按捺住沒有開槍。正當他們可以預備順利返程之時,三個阿富汗牧羊人穿過他們隱藏的樹林,一腳踩在一名美軍的腿上。

瞬間,氣氛高度緊張起來,美軍第一時間抓住這三個牧羊人。怎麼辦?殺?放?四個美軍在阿富汗人仇恨的眼神之下,討論如何處置這些牧羊人。很明顯,釋放牧羊人對美軍是危險的,塔利班就在山下,他們若去告發,後果將不堪設想。然而,戰爭不傷及無辜平民,是文明社會的絕對原則。哪怕他們明知這幾位牧羊人,有極大的可能性向敵人打報告,也不能在沒有證據表明這種情況之前傷害他們。四名美軍在一番唇槍舌劍之後,以「民主」表決的方式,決定釋放牧羊人。於是,在美軍的眼皮底下,其中一個牧羊人在山崖間如羚羊跳躍般,迅速奔向塔利班基地方向。

文明意味著什麼?在戰爭中,文明就意味著拒絕濫殺。文明與野蠻發生衝突的時候,文明常常是退讓的,特別是現代英美為代表的西方文明背後,有着基督教精神的影響。

阿富汗傳統誓死保護客人

四名美軍朝山巔方向進發,預備呼叫直升機接應返回。當他們接近嶺峰時,赫然發現200餘名塔利班沿山嶺排開,持槍相對!殘酷之極的現代步兵武器之間的交戰瞬間開始。在這場兵力極其懸殊的絞殺中,美軍別無選擇只能冒死跳崖,逃到山下,而塔利班居高臨下更有戰鬥優勢,四人全部負傷。山高谷深,信號不通,無法與總部取得聯繫,唯有拼死抵抗。最後指揮官墨菲交出自己的彈夾,捨身攀上山頭,以犧牲為代價打通了求救電話。

來不及等到黑鷹直升機掩護,兩架阿帕奇立即升空前來營救。這一段影片拍得十分感人。不過,救援失敗,一架直升機被塔利班擊落,餘下的一架飛機只能撤回。血戰到最後,僅剩馬庫斯一息尚存,在山下溪水處與阿富汗村民相遇。幸運的是,這一次,他遇到的是友善的阿富汗人,他們向馬庫斯伸出援手……

塔利班襲擊了馬庫斯隱蔽的村舍,將他拖出來,直拖到施行砍頭極刑的橫木。在塔利班的長刀揮起的刹那,槍聲大作。原來,救出馬庫斯的阿富汗山村的全體村民,持槍與塔利班對峙!

誓死保護客人!這是阿富汗自古以來的傳統。當年,他們如此保護了911主謀本•拉登,引起了美國進軍阿富汗,現在,阿富汗山民以同樣的方式堅決保衛馬庫斯。塔利班面對一眾荷槍實彈的本地人,悻悻而退。

戰爭從沒離開過人類社會

此後真實的歷史是,美軍救出馬庫斯,繼而出動上百架次飛機,炸死600多名塔利班分子(同時造成了17名村民的死亡)。三年後,美軍以墨菲之名為新建導彈驅逐艦命名,以示紀念。

影片留給人們的疑問,同時也是倖存者馬庫斯後悔終生的難題:當初,該不該殺掉牧羊人?因為放過了他們,犧牲了19名戰友;然而,殺掉他們,他也同樣會後悔終生。

自從該隱殺了弟弟亞伯之後,戰爭和人與人之間的彼此傷害,從來沒有離開過人類社會,以至普通人也常會陷於這樣的兩難之中。但是政治家與決策者們,他們要負的責任更大。

無論是誰,唯有來到主耶穌基督——人類的救主面前,領受十字架的救恩,並且住在他裡面,才能做對的選擇、走平安的路。

2022年6月內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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